第九十集. 模拟器·中毒发狂的肝火

2026-07-25 07:35:11

七月三日的清晨,小毛毛跟随大部队抵达了市残联的门球训练基地。满打满算,到今天已经是第二十三天了。每天的日子都像被复印机印出来的一样——起床,训练,休息,再训练,循环往复,毫无波澜。隔几天倒是能调休,可那点喘息的时间根本不够冲散心里那一层又一层堆积起来的烦闷。小毛毛觉得自己再这么待下去,迟早要发霉。

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——回森林里看看。

这天早上,小毛毛正准备起床,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。他拿起来一看,是微信上那个乱码ID发来的消息——“欢迎回到模拟器,进入第三阶段分之一。”小毛毛盯着那行字,心里咯噔一下。前两次模拟器启动,每一次都伴随着不小的麻烦,这一次也不会例外。

他没来得及多想,先给肝火拨了个电话。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,小毛毛一上来就兴冲冲地说:“肝火,我明天回来!今天下午训练完了就出发,打算回去休整几天。”

电话那头,肝火的声音却颤巍巍的,像是忍着什么极大的痛苦,每一个字都咬得吃力:“小毛毛……你要回来啊?”

“嗯!回来休整几天。”小毛毛语气轻快,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。

“几天?”肝火的声音更颤了。

“两天吧。今天下午回来,后天晚上就走。”

肝火沉默了两秒,颤颤巍巍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疏离:“你还是别回来了……本王……本王没空。”

小毛毛一愣,笑着追问:“肝火你怎么了?声音怎么这么颤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
可肝火是个极要强的家伙,他绝不愿让小毛毛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。哪怕此刻他正拼命按住自己颤抖的手,哪怕他的眼眶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猩红色泽,他依旧咬着牙,硬生生地挤出一句:“本王没什么事,你快挂了,本王有事啊。”

说完,电话就断了。小毛毛盯着手机屏幕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奇了,这家伙又怎么了?上次他被黑色跳嘎了一回,难道这次又是同样的套路?

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在西静森林的小木屋里,肝火正死死地按住一只兔子的脑袋。他的眼神猩红如血,脸部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着。他不想杀这只兔子——他的意识还在拼命挣扎,可身体已经不受他控制了,程序已经启动了。

一阵剧烈的抽搐之后,痛苦渐渐被一种疯狂的亢奋取代。肝火开始撕扯那只兔子,动作残忍至极——一拳又一拳捶打在兔子的脑袋上,牙齿咬住兔子颈后的一块肉,狠厉地咬住,然后用力晃头。没过多久,肉就被撕扯下来。
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是圆护。

圆护是来看肝火的。这种状况,已经持续整整五天了。

事情要从七月二十号说起。那天,肝火兴冲冲地去找他的好朋友——一只叫胡月的猴子。胡月和肝火是亲密无间的好友,至少肝火一直这么认为。那天肝火心情极好,因为想念小毛毛,便跟胡月大肆炫耀起来,说自己有一个多么多么温柔的小毛毛,小毛毛的怀抱有多么多么温暖,对他有多么多么好。

胡月当时表现得很开心,笑着附和:“嘿嘿,看你这满面春风的样子,小毛毛的怀抱是不是给你带来了不少好处呀?”

肝火摆了摆手,一脸认真地说:“才没有呢。他的怀抱只给我带来了快乐,又不是钱。”

胡月听了这话,笑容没变,可眼底的光却暗了下去。他只有肝火这么一个朋友,而肝火却有两个;他的这个朋友不会给自己拥抱,而肝火的朋友却会拥抱他。这种不平衡的嫉妒像一根毒刺,悄无声息地扎进了胡月的心里。

那天,两个人一起去森林里打猎,弄了一堆野果回来。胡月很自然地分了一些果子给肝火。可肝火不知道的是,其中几颗野果上,已经被胡月涂了一种极其高级的药剂。这种药剂无色无味,一旦被猴子摄入体内,就会在特定的时候发作——发疯,自残,大开杀戒,后果不堪设想。

肝火什么都没察觉,高高兴兴地把野果吃了。

那天凌晨两点,肝火从睡梦中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惊醒。他感觉有一团滚烫的东西在身体里横冲直撞,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血管里往外渗透。他以为是肚子不舒服,起身想去外面透透气。可刚迈出门槛,一切就失控了。

他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挥舞,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操纵着,肝火猛地趴在地上,死死按住自己,青筋暴起。可他按不住。那种力量太强了,远远超出了他自身的意志。

紧接着,痛苦开始让位于亢奋。他的眼睛变得猩红,瞳孔中最后一丝清明被疯狂吞噬。肝火开始撕扯自己——猴毛一簇一簇地掉落,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肉。他一边撕,一边嘶吼着含糊不清的话,声音大得像在咆哮:“本王要弄死你——!”

远处的猴子被吵醒了。其中一只悄悄靠近,借着月光看见了肝火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——满身血迹,毛发凌乱,像一只失控的野兽。那只猴子吓得浑身发抖,却还算冷静,摘下一片叶子,用爪子在叶面上匆匆划下几个字:“肝火需要支援”,然后奋力一甩,叶子便乘着夜风朝西静草原的方向飞去。

叶子的运气不错。圆护恰巧在西静草原巡夜,一眼就看见了那片旋转着飘来的叶子。他接住一看,脸色骤变。他二话不说,跳上小毛毛留给他的飞行器,以一百三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朝肝火所在的位置冲去。风声呼啸,树影飞速后退,没过多久,他就赶到了。

眼前的景象让圆护倒吸一口凉气。

肝火已经昏迷了。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全身,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色的骨头,血浸透了身下的泥土。

圆护来不及多想,立刻用随身携带的草药给肝火处理伤口。他手法熟练,该清洗的清洗,该敷药的敷药,忙了好一阵,肝火身上的外伤才总算止住了血,伤口也开始愈合。

可当肝火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,圆护的心又沉了下去。肝火的眼睛依旧是猩红的,瞳孔中没有任何属于他的意识。下一秒,肝火猛地朝圆护扑了过来,利爪划破了圆护的脸皮,血珠立刻沿着颧骨滑下来。

圆护愣了半晌,一抹脸上的血,咬了咬牙。他知道,必须消耗掉肝火体内的攻击程序。可原本实力在肝火之上的圆护,此刻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——中毒后的肝火,力量和速度都超出了正常水平。圆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勉强把肝火锁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上。

那是五天前的事了。

从那以后,肝火的状况时好时坏。清醒的时候,他还是那个嘴硬心软的肝火大人,会说“本王没事”,会逞强,会死撑着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。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再次发作,猩红的眼睛重新占据他的眼眶,程序启动,他又变成一只不受控制的疯狂野兽。

此刻,圆护就站在小木屋的门口,看着肝火死死按住床沿、浑身颤抖的样子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。肝火的脸色痛苦到了极点,眼眶猩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可他还在拼命忍耐——他还留着一丝意识,还有最后一道防线在苦苦支撑。一旁的兔子吓得缩在角落,浑身发抖。

再说小毛毛那边。挂了电话之后,他越想越不对劲。肝火的声音那么颤,说话吞吞吐吐,甚至让他别回去——这不像是肝火的风格。肝火这家伙,嘴上再怎么傲娇,从来不会拒绝他回去,更何况还是主动说“别回来”。小毛毛打开了妖族神民的界面,输入肝火的信息,想查看一下他的状态。

界面跳出来的一瞬间,小毛毛的脸色就变了。

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肝火的各项指标——生命体征极不稳定,体内检测到未知药剂成分,精神状态在清醒与狂暴之间反复切换。最触目惊心的是那段红色的警告文字:该生命体正在经历周期性失控,建议立即进行干预。

小毛毛盯着屏幕,心里又急又怕。这哪是什么“黑色跳”能比的事情?肝火中的是什么毒?怎么会严重到这种地步?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做了两件事:第一,向教练请了假;第二,赶回森林。

飞行器划过森林上空,小毛毛远远就看见了那间小木屋。他没有急着降落,而是先绕了一圈,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。木屋门前的地面上散布着干涸的血迹,有一些已经被风吹得发黑了,还有一些比较新鲜,暗红色的液体沿着泥土的缝隙缓缓渗开。角落里能看到散落的兔毛和几道深深的抓痕,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疯狂挣扎留下的。

小毛毛心里一紧,降低飞行器,悄无声息地降落在木屋外。他没有直接推门进去,而是蹲下身,仔细观察地上的血迹。他注意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——那些血的颜色不太正常。正常的兔子血是深红色的,可地上的几处血迹里,混着一种极淡的蓝色液体,像是有什么东西掺进了血液里。

小毛毛心头一动,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采样工具,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滴蓝色物质提取出来,装进分析容器中。分析结果很快出来了——是一种猛剂,一种专门针对灵长类动物神经系统的高级药剂,能周期性地引发失控、自残和攻击行为。制作这种药剂需要相当高的技术。

小毛毛把分析结果收好,起身朝木屋走去。

屋内,圆护正坐在桌旁,低声跟肝火讲述昨晚发生的事。肝火清醒着,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愧。他从圆护口中得知,自己发病的时候不仅伤害了十只兔子,还打伤了圆护。那些兔子他平日里虽然嘴上不说,心里是有几分在意的,如今却伤了自己最亲近的朋友。肝火低着头,声音涩涩的:“圆护……本王真的做了这些?”

圆护点了点头,没有说多余的安慰话,只是沉默地看着他。

肝火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抬起头,问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心慌的问题:“圆护,要是本王一直好不了……小毛毛会担心死的吧?”

圆护看了他一眼,平静地说:“小毛毛不知道,你还有时间想办法。”

话音刚落,木屋外就传来了脚步声。

小毛毛推开了门。

肝火猛地转过头,看见小毛毛站在门口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不想让小毛毛看到自己这副模样——毛发凌乱,身上还残留着之前发病时留下的伤痕,眼神里写满了恐惧和不安。

可小毛毛已经看到了一切。他看见了地上的血迹,看见了肝火苍白的脸色,看见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慌。小毛毛没有露出害怕或心疼的表情,只是平静地走了进来,语气一如往常地轻松:“肝火,你怎么了?电话里也不跟我说清楚。”

肝火别过头,声音闷闷的:“本王没事。说了让你别回来,你怎么不听?”

“因为我是你的小毛毛啊。”小毛毛笑了笑,话里带着几分调侃,“你说的每一句话,我都要打五折来听。”

肝火还没来得及反驳,身体就忽然僵住了。他的瞳孔开始收缩,那抹熟悉的猩红色重新漫上来,像墨水洇开一样,迅速覆盖了整个虹膜。肝火死死地按住桌沿,指节发白,额头上青筋暴起,嘴里发出低沉的、近乎野兽般的呜咽声。

“又来了——”圆护低声说了一声,立刻起身,想要按住肝火的手。可还没碰到,肝火的手臂就猛地一甩,一巴掌扇在圆护脸上。圆护疼得闷哼了一声,往后踉跄了两步。

小毛毛的瞳孔微微一缩。他迅速掏出遥控器,按下关闭键。屏幕上弹出一行醒目的红色大字:因生命体的特殊性,无法关闭此程序(此程序为非法程序),请结束非法进程或关闭非法启动的程序再试。

小毛毛盯着那行字,差点被气笑了。他来来回回读了两遍——“无法关闭此程序(此程序为非法程序)”,然后“请结束非法进程或关闭非法启动的程序再试”。等等,它说它关不了,然后让他把这个程序关了,关了以后再来让它关?那它关什么?程序已经被他关了呀!这不就像——我需要给手机解锁,请你先解锁,然后我才能帮你解锁。好家伙,前后两句话拧在一起,活像一条咬了自己尾巴的蛇,头追着尾巴跑,永远追不到——小毛毛算是长见识了,第一次见识到,一个遥控器能把“我做不到”和“请你自己做完再来让我做”这两件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。

他没有时间跟遥控器较劲。此刻的肝火已经彻底失控了,他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,身体在地上翻滚,利爪撕扯着自己的皮毛,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叫。圆护想把他绑起来,可根本按不住。

肝火朝小毛毛扑了过来。利爪划过他的手臂,牙齿咬住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惊人——大约相当于一个标准成年人的力量。小毛毛咬着牙,没有还手。他感觉这个力气不太对劲——正常来说,猴子的力量应该比人类高出一点五倍,可肝火此刻的攻击力却只相当于普通人的水平。这说明毒药在激发攻击的同时,也在消耗着他的力量。

但此刻不是分析数据的时候。小毛毛快要被咬死了。

小毛毛深吸一口气,做了一个很危险的决定。他伸出双臂,不顾一切地,紧紧抱住了肝火。

那个拥抱来得毫无征兆,却像是一股温柔的力量,轻柔地覆盖住了肝火身上所有躁动的神经。肝火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。那双猩红的眼睛里,有一瞬间的茫然,像是被什么熟悉的东西触碰到了深处。

小毛毛的手臂收得更紧了,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抱着,用力地抱着。

肝火的动作一点一点慢了下来。他的手没有被束缚,可那只原本撕扯着小毛毛皮肉的手,逐渐松开了力道。他的牙齿也缓缓松开了,离开了小毛毛的肩膀。他的身体不再剧烈地挣扎,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,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,慢慢安静了下来。

猩红褪去了。

肝火清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正趴在小毛毛身上。小毛毛还抱着他,怀里温温暖暖的。而他自己——满身是血,猴毛凌乱,血迹从伤口上一直流到地面,在两个人身下汇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。

他愣愣地看着怀中小毛毛的脸,看见他肩膀上自己咬出来的牙印,看见他手臂上一道道新鲜的抓痕,看见他衣服上洇开的大片血迹。肝火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不是毒药带来的猩红,而是真正的、滚烫的泪水涌了上来。

“小毛毛……”肝火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形,“本王对不起你……”

小毛毛松开他,笑了笑:“你醒过来了就好。”

他刚要松手去拿药箱,肝火就又变得不对劲了。痛苦重新爬上他的脸,猩红再次漫上他的眼眶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小毛毛见状,二话不说又把他抱住了。

“好不温柔啊——”小毛毛闷声喊了一句,嘴上虽然抱怨,手臂却收得更紧了。

肝火又一次清醒了。

两个人试了几次,结果都一样——只要小毛毛松开手,毒药就会再次发作;只要抱住,肝火就能维持清醒。看起来,拥抱是唯一有效的解药。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小毛毛不可能永远抱着肝火不放。

小毛毛一边维持着拥抱,一边腾出一只手,重新拿起遥控器。既然拥抱已经让攻击程序自行结束了,那遥控器所说的“结束非法进程”这一步,实际上就已经完成了。他按下提取键,屏幕上显示:正在提取物质。

一阵轻微的嗡鸣声之后,一小瓶药剂从小毛毛的遥控器中缓缓推出,被封装在一个由TTVF生成的透明容器里。瓶中的液体呈淡蓝色,在光线下微微泛着荧荧的光泽。

小毛毛把容器举到眼前,端详了一下。淡蓝色的药剂,和地上血迹中提取到的蓝色物质一模一样——这就是导致肝火失控的元凶。

肝火看着那瓶药剂,脸上的表情又愧又恨。他垂下头,闷声说:“小毛毛,本王对不起你……让本王再赏你一个熊抱吧。”

说完,肝火就结结实实地扑了上来,把小毛毛紧紧搂在怀里。这个拥抱又厚又黏糊——肝火满身血迹,黏糊糊地贴在小毛毛身上,可小毛毛一点都没有嫌弃,只是拍着他的后背,笑着说:“行了行了,黏死了黏死了。”

圆护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紧绷了五天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。他沉默了片刻,低声说了一句:“问题解决了,该去查凶手了。”

小毛毛点了点头,放开肝火,又拿起遥控器调出之前的分析数据。他翻看着各项记录,忽然停下手指,抬头看向肝火:“肝火,你是不是有一个叫胡月的朋友?”

肝火愣了一下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小毛毛没有多解释,只是平静地说:“让他过来吧。”

圆护看了肝火一眼,没有多问,转身走出了木屋。

小毛毛又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治疗工具,先给肝火处理身上的伤口,再给自己肩膀和手臂上的伤上了药。两个人坐在桌旁,安静地等着。木屋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森林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虫鸣声,混着远处的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声。

肝火低着头,一直没说话。小毛毛也没有催他,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,偶尔看他一眼。

过了很久,肝火才开口,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:“小毛毛……本王真傻。胡月是本王的朋友,本王从来没想过他会……”

小毛毛没有接话。有些事情,不是用“你真傻”三个字就能概括的。信任被辜负,友情被背叛,这些东西的重量,他替肝火扛不了。他能做的,只是在肝火需要的时候,给他一个足够厚、足够温暖的拥抱。

夜色渐渐深了。

木屋外,一道身影正穿过密林。圆护已经出发了。森林的风声呜呜地吹着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,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冷。

胡月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,对最亲密的朋友下此毒手?他是真的嫉妒到不惜让肝火发疯自残,还是背后有更深层的原因?圆护能不能找到他?找到之后,又会是怎样一番对峙?

这些问题,暂时还没有答案。

而小毛毛和肝火,就那么坐在小木屋里,一个人安静地低着头,一个人安静地陪在旁边。屋外是黑沉沉的夜,屋内的灯光微微发暖。桌上那个淡蓝色的药剂瓶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,像一枚沉默的问号,等待着被解答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