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-06-19 07:49
校园的梧桐叶在风里簌簌摇晃，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走廊上，碎成一地斑驳的光影。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，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祥和——直到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“小毛毛！你给本王过来！”
小毛毛正趴在桌上写作业，闻言一愣，这语气怎么那么像肝火？他放下笔，循声望去，只见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上，坐着一个与众不同的同学。这同学长得像一只猴子，但分明是人的模样，两条大腿大大地叉开，手臂随意地搭在桌面上，脸上挂着一副凶厉的笑容，活脱脱一个小霸王坐在他的“王座”上。
小毛毛连忙跑了过去，弯下身子，头低得很低，温柔地看着这位“大王”。“大王，您有什么吩咐？”小毛毛的戏可是做足了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。
这霸王同学满意地扬了扬下巴。“你带本王去散步吧。没有本王的命令，不许带回来。”小毛毛心里暗笑，好啊，这可是我的强项。他拉起这位同学就走。
文本注释（说起来，这霸王同学来班上已经两三周了。他第一天来的时候，是妈妈轻柔地把他搀扶到座位上，然后才离开的。此后上学，基本上没有同学跟他坐一块——倒不是大家排挤他，而是他的桌子比谁都大，独享一张，像极了国王的宝座。这家伙还是个看不见的，大概是因为没有空间感吧，所以从来都没有自己走过路。
文本注释不过，“不会走路”四个字，远不足以概括这位大王的日常。在座位上的时候，霸王同学可谓是威风凛凛。他两条大腿大大地叉开，手臂随意搭在桌面上，谁路过他的地盘，他就冲谁吼——“喂！给本王倒杯水来！”“你，把本王的书包放好！”“谁在吵？本王要安静！”那气势，活像一头坐在王座上的幼狮，嗓门大得整个教室都听得见。
文本注释同学们起初还会应一声，后来渐渐习惯了，也就当他是个纸老虎——吼得凶，但谁也不怕他。
文本注释可一旦要离开座位，这位大王就彻底变了样。没有人带他，他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，像被钉在了椅子上。不是不想走，是不敢走。他的手会不自觉地攥紧桌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是在试探什么，但脚始终不肯迈出去半步。
文本注释有时候他会大声嚷嚷——“本王命令你们，谁过来带本王走！”声音倒是威严得很，可喊完之后，他依然纹丝不动地坐在座位上，像一座不肯挪窝的雕像。
文本注释偶尔有胆大的同学故意不接他的茬，霸王同学就会更生气，嘴上说着“看本王自己走过去收拾你”，可真要动起来的时候，他只是小小地挪动了一下——脚尖往前探了不到一寸，又立刻缩了回去。那样子，就像一只被吓到了的小动物，明明心里想往前冲，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着“危险”。他嘴里再怎么放狠话，身体却诚实得很——小心翼翼到了极点，连一小步都不敢迈出去。
文本注释所以，每次要下楼做操、进行活动的时候，总是小毛毛把他带到楼下去。小毛毛拉起他的手，他才肯站起来；小毛毛往前走一步，他才跟着挪一步；小毛毛一松手，他就立刻停住，像断了线的木偶，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，手向前伸着，嘴里喊着“人呢？谁把本王扔在这了？”——可脚底下，连一毫米都没有动过。）
他们缓缓地走在操场的边缘，沿着跑道一圈一圈地散步。小毛毛的左手轻柔地握着霸王同学的手，像牵着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。霸王同学偶尔会不满地嘟囔几句。“小毛毛，你怎么带的路？本王差点摔了！”实际上，他只是没站稳而已，小毛毛早就在旁边扶住了他。
他们走啊走啊，彼此都没有说话。而小毛毛心里已经在盘算了——这个小霸王竟然不会走路，还得人带着走，那可操作的空间很大呀。既然他不会走路，那他生气的时候肯定也找不到攻击目标吧？要是自己惹他生气，然后慢慢跑开，他能找到自己吗？估计会吓得连路都走不了吧。
小毛毛这样坏笑着，忽然——松手了。
“喂！你这小毛毛怎么回事？竟然不带本王！看我不揍你！”霸王同学急得大喊。
小毛毛跑到远处，转过身来，做着鬼脸。“来呀来呀！你揍我呀！”
可是小毛毛看见，这霸王同学竟然没动。他缓慢地挪动着步子，嘴上还硬撑着。“哼，看我不揍扁你。”实际上他走得特别慢，小心翼翼的，手还向前伸着，生怕撞到什么东西。
小毛毛忍不住笑了。“那你倒是来呀！你这速度，目标早跑了！”
霸王同学更生气了，可他还是怕撞到东西，不敢迈大步。小毛毛一看，心里有了计较——这是个好苗子，要是稍加培养，说不定能自己走路呢。
“算了算了，这样吧，”小毛毛拍了拍手，“我现在就在你前面，你大胆地往前走就是了。要是出了什么闪失，我担着。”
霸王同学一听，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，又带着几分好奇。“本王出了事，你这小毛孩能担得起责任吗？”
“你别管嘛！我是何方神圣，你快走吧，往前面走，大胆的！”
霸王同学试着加快了脚步，步子迈得大了一些，可依然是小心翼翼的，像一只刚学走路的小鹿，试探着前方的每一寸土地。小毛毛站在离他三米开外的位置，没有动。不到七秒钟，霸王同学就来到了他面前。他的手摸到了小毛毛的肩膀，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。“哎！本王真的可以走路了耶！”
小毛毛拍了拍他的手背，笑着说。“我说吧，不会撞到东西的。”
随即，小毛毛又带着霸王同学沿着操场跑道走。这霸王同学还是一脸的霸王相，但已经温柔了许多。他忽然问小毛毛。“你刚才为什么欺负本王？”
“我没欺负你呀，这不是让你走路吗？我知道，你妈妈肯定没让你走过路吧？都是带着你走。”
霸王同学突然不好意思起来，磨磨唧唧地点了点头。小毛毛看在眼里，心里软了一下。“这样，以后我教你。我带着你熟悉环境，然后你自己走。”
霸王同学一听，不干了。“那怎么行？本王可是尊贵得很，怎么能下地呢？”
小毛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下地？那你看看我国历史上的那些皇帝，哪个没下过地呀？都是自己走路的好吗？就算有些时候抬轿子上泰山，那也是有走过路的经历的。”
霸王同学一听，饶有兴趣地歪了歪头。“要不然你把本王放了，让本王自己走走。”
“好呀。”小毛毛松开了手，走到离他不远的位置。“那现在你就听着我的声音走，我会隔一些时间就拍一下手的，相信我，间隔不会太长，你跟着我走就是了。”
霸王同学小心翼翼地迈出了步子。小毛毛在前面走，霸王同学在后面缓慢地挪动着脚步，速度大约每秒半米。小毛毛也不慌，就在前面慢悠悠地走着，时不时拍一下手，像是在给一只胆小的动物指引方向。他们就这样走向了教学楼。
霸王同学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，有些紧张地问。“小毛毛，快告诉本王，我现在在哪里？”
“你现在离教学楼不远了。”
霸王同学放声大笑。“哈哈哈！本王终于要进教学楼了！快叫人出来迎接本王！”
小毛毛连忙摆手。“不可不可！大王你要自己走上教学楼去。那些人看见你自己走上来，肯定会高兴死的，他们再也不用带你走路了，这不好吗？”
可是小毛毛这回又判错了。这霸王同学原来很喜欢让人带着走路，他一听这话，立刻生气了。“哼！你这小毛毛，竟敢不让别人带本王走路！看本王不收拾你！”
随即，霸王同学出乎小毛毛的意料，快步地跑向小毛毛。小毛毛兴奋得差点跳起来。“太好了！你可以自己走路了！那我就先走了哈，再见！”
小毛毛向教学楼跑去，霸王同学晃晃悠悠地追在后面。等霸王同学快到楼梯的时候，小毛毛回头喊道。“前面有台阶，注意！”
霸王同学跑得太快，一个不小心差点趴在地上，幸好他的手及时扶住了台阶，随即便站立起来，一步又一步地向上面挪去。小毛毛在旁边看着，既紧张又欣慰。“你看看你多厉害呀！以前你都需要人带着走，现在能自己走路了，岂不妙哉？不过你还是可以装作不会走路的样子，让别人带你走啊。”
霸王同学一听这个建议，想了想，觉得这小毛毛还真是个有才之士。
他们就这样回到了教室里。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肝火走进教室，看见霸王同学竟然能自己找到教室回来，顿时停住了脚步，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“咦？小毛毛，这霸王同学被你制服了？”
小毛毛连忙摆手。“没有啊肝火，他跟你的性格差不多，我能制服他才怪。”
肝火一听，眉毛一挑，双手抱在胸前，扬起下巴，傲娇地哼了一声。“本王什么性格？他什么性格？他还不傲娇呢！”
小毛毛忍不住笑了。“嗨，总之吧，看上去都差不多的样子，都挺凶的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，肝火就捶了小毛毛一拳，力道不大，但带着明显的不满。“你这小毛毛！我哪里凶啦？”
小毛毛揉了揉被捶的地方，吐了吐舌头，没敢再接话。
这时，霸王同学总算是来到了教室门口。他听见肝火和小毛毛在谈论自己，又想生气了。小毛毛赶紧说。“大王息怒！你看看自己走了多远？刚才你还在操场那边呢，现在你自己来到教室了！”
霸王同学有些疑惑，伸手摸索着，摸到了门框。他的手指沿着门框的边缘缓缓移动，脸上露出了一种说不清的表情——是惊奇，是喜悦，也是对自己从未发觉的力量的震撼。
“哎……本王真的回来了耶！”
小毛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你看，这不就可以了？所以你是可以自己找到位置的。现在你找到自己的座位吧，我先引导你一下。”
于是小毛毛带着霸王同学走了一遍他的位置，还细心地提供了一些周围的参照物——左边是暖气片，右手边是窗台，桌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可以摸到。这些细节，都是为了让霸王同学在路线变化的时候也能找到自己的座位。
接着，小毛毛把霸王同学带到前门。“好啦，现在你自己去你的位置吧。”
霸王同学不干了，双手叉腰。“我才不呢！你赶紧带本王回去，我要写作业了！”
“那不行。你都找不到位置，上哪写作业啊？”
小毛毛说着，看了看一旁的肝火，挤了挤眼睛。“哎，肝火兄，要不然你把他带过去？”
肝火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把推了小毛毛。“你这小毛毛，竟然敢让本王带他！你是不是饭吃多了？”
小毛毛连忙赔笑。“哎呀肝火，我才不是呢，我开玩笑的！行了行了，别墨迹了，回座位去吧。”
霸王同学没办法，只能自己找自己的位置。他摸索着，一步一步地，沿着刚才记住的路线前进。左手碰到了暖气片——对了，再往前两步——右手摸到了窗台——再往里——指尖触到了桌面上那道浅浅的划痕。
“耶！本王终于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喽！”他开心得大叫起来，嗓门大得吓了正在写作业的同学一大跳。
小毛毛也跟着喊了起来。“太好了大王！你终于可以自己找位置了！来来来，我们再从后门进去，看看你能找到不？”
于是小毛毛又让他从后门出发。很快的，霸王同学就找到位置了。原来让盲人学会自己找位置并不困难，只是需要更多的耐心而已。
肝火一直都在旁边看着。他看着小毛毛这样耐心地操作，心里暗暗吃惊——这家伙来班上两三周了，哪次不是小毛毛带着他走？一次都没自己走过路。而现在，竟然能自己找到座位了。肝火嘴上没说什么，但那双棕色的眼睛里，分明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放学的时候，小毛毛和肝火一起出来，后面跟着一个小心翼翼的霸王同学。
小毛毛回头说。“大王，今天你自己去校门，让你的妈妈见识一下。”
“好呀！本王倒要看看妈妈是什么反应。”
于是小毛毛和肝火在前面兴高采烈地走着，霸王同学则小心翼翼地挪步。这时，语文老师王老师恰好路过，看见霸王同学会走路了，惊喜地说。“哇，你好厉害呀！”
霸王同学得意地昂起头。“那是！本王天资聪慧，无人能敌！”
王老师笑了，转头又对小毛毛说。“小毛毛，这是你教他的吗？”
“是呀王老师。他现在能自己走路了，这不挺好吗？”
王老师点了点头，眼里满是赞许。“嗯，不错啊。我上康复课的时候经常带着盲人定向行走，效果还没有你的快。”
“还是好苗子才有这样的效果呀。”小毛毛谦虚地说着。
肝火这时扯了扯小毛毛的衣袖，声音压得很低。“走啦小毛毛，他妈妈该等急了。”
小毛毛连连应声。“哦哦，快点走啦！”
他们加快了脚步，霸王同学也尝试着迈开大步，一点事没有。
到校门口了，小毛毛和肝火本以为霸王同学的妈妈会夸他，说他能自己走路了。结果完全不是他们想的那样。
霸王同学的妈妈满脸怒容，一把拉过霸王同学，劈头盖脸地冲小毛毛说。“小毛毛，你今天怎么回事？状态不好吗？”
小毛毛一脸疑惑。“啊？我状态挺好的呀，你没看见我和肝火兴高采烈的吗？”
妈妈更怒了，声音尖锐起来。“你们两个开心了，我儿子咋办？要是撞出个闪失，他不得骂死我！”
小毛毛也有火气了，胸口堵得慌。“这……他也没撞着呀！你不鼓励他就算了，你还——”小毛毛气急攻心，差点晕过去。
霸王同学的妈妈一把拉过霸王同学，带着他就走，丝毫不松手。这下子完蛋了，今天中午半个多小时的练习，全白费了。
小毛毛气坏了，在原地大哭着喊道。“你这什么父母呀？不教他走路就算了，看他是盲人，你还不给他锻炼的机会！”
肝火也来了火气，他站在小毛毛身边，双手握拳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忿。“对呀！我们今天中午带他走了半个多小时，就是想让他自己练习走路。真的是——”
肝火还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了看小毛毛通红的眼眶，小声地说。“算了，走吧小毛毛。”
小毛毛气呼呼的和肝火回家去了，一路上谁也没说话。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一前一后，沉默地走着。
第二天上学的时候，小毛毛和肝火早已在校门口等着了。他们倒要看看霸王同学会怎么着。
很快的，小毛毛就看见霸王同学正在和妈妈吵架呢。只见霸王同学使出了自己的必杀技——“本王命令你放开本王！本王要自己走路！”那声音洪亮而坚定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。
妈妈以前还以为这家伙只是玩游戏玩上瘾了，可这次，他是动真格了。她没办法，只能松开了手。
只见霸王同学摸索着，然后快速地跑向小毛毛的方向。
小毛毛拍了拍手。“这里！”
很快的，霸王同学就撞进了小毛毛的怀里。他张开双臂，紧紧地把小毛毛抱住，力道大得惊人。“哎呀，本王终于找到你了，小毛毛！”
小毛毛拍了拍他的后背。“找到了就好。走，我们进校园去。”
霸王同学和小毛毛，还有肝火，他们一起进了校园。这时，霸王同学的妈妈不生气了，她站在校门口，脸上露出了大大的惊讶。什么？自己的儿子会走路了？好奇怪哟。
原来啊，在霸王同学妈妈的认知里，盲人什么都不会，走路的时候肯定会撞到东西。所以为了安全起见，她几乎从来没有让霸王同学自己走过路，都是带着他走。这也就导致了没人带的情况下，他完全不会自己走路、自己找位置。她从来不知道，自己的孩子其实可以做到。
来到教室，班上的所有同学都鼓起掌来。他们亲眼看见霸王同学从校门口走到教室门口的过程，看见他来到走廊，自己找到了教室的门。
霸王同学听见掌声，有些疑惑。“你们这是做甚？”
其中一个女生笑着说。“同学，你太厉害了！你终于学会自己找位置了！”
“是吗？”
大家齐声说。“当然是啦！”
一个男生接着说。“你看，自己学会找位置多好呀！我们小的时候也找不到位置呢，学着学着就会啦。”
同学们都很热情，七手八脚地把霸王同学迎进教室来，好几个同学一起带着他回到座位。霸王同学真真切切地感受了一次被簇拥的滋味，他心里喜滋滋的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此时小毛毛和肝火已经欣慰地笑了。小毛毛说。“肝火，我的目标完成了。”
肝火点了点头，双手抱在胸前，嘴上还是那副傲娇的腔调。“嗯，还不错。这下好了，你不用再劳累了，大王会自己走路了。”
小毛毛挠了挠头。“是呀……不过他犹犹豫豫的，我还是得给他做培训。你看，他现在还是按固定点走路呢，还没有学会真正的定向行走。”
肝火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“嗯，说得有道理。”
此后，小毛毛在任何场合都尝试让霸王同学自己走路。吃饭的时候，让霸王同学自己来到食堂，打完饭又自己回到座位。虽然他走得慢，虽然总是走错位置，但是在一次次的练习中，霸王同学渐渐掌握了行走的规律。靠着耳朵和触觉，他成功地能找到对应的位置了。他很开心。
不过上下学的时候，小毛毛依然是带着霸王同学走路的。他不想再出现那天校门口的情况。
后来，班主任在某一周一开班会课的时候，特别表扬了霸王同学。这事还被发布到了家长群里，由小毛毛提供的视频在班级群里流传。霸王同学的妈妈看到以后，依然是露出惊讶的表情。没想到盲人也能自己独立生活。
而肝火呢，自始至终都在旁边看着这一切。他看着小毛毛耐心地引导霸王同学走路，看着霸王同学从小心翼翼到自信满满，看着同学们的掌声和欢呼。他什么都没多说，只是在放学的时候，默默地走在小毛毛身边，偶尔扯扯他的衣袖提醒他看路，偶尔在小毛毛累了的时候递上一瓶水，嘴上说是“本王喝不完的，赏你的”，但小毛毛知道，那瓶水是肝火特意多买的。
有些温柔，从来不需要说出口。就像霸王同学迈出的那第一步——不需要多完美，只需要有人愿意相信，你走得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