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-05-25 20:33
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棂,落在小毛毛桌前的笔记本电脑上,光影轻轻晃动。小毛毛此前偶然翻过肝火的日记,在字里行间读到过一个叫“小云”的名字,却始终不知道那是谁、发生过什么。出于好奇,他调取了对应的影像记录,一段被时光尘封的往事,就此在屏幕上缓缓揭开。
肝火与小云,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。小云生得小巧灵动,一身棕毛柔软顺滑,最动人的是那双澄澈明亮的大眼睛,永远盛满天真与好奇,对肝火更是毫无保留地信赖与顺从。而肝火生来霸道,总以“大王”自居,行事全凭心意。起初他只是捉弄小云,后来胆子越来越大,从推搡嬉闹,到强行带她下水玩耍,再到逾越界限的“搓黏糊糊”,一步一步,把这段纯粹的陪伴,推向了无法挽回的悲剧。小云太过单纯,就算肝火和她“搓黏糊糊”,她也只当是伙伴间的游戏,丝毫没有意识到背后的危险。
彼时小毛毛正坐在教室里,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尘封的影像。画面里,肝火霸道地站在树下,面前是那只棕色毛发、小巧活泼的母猴子——小云。小云模样十分好看,最有辨识度的便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,总是透着好奇的光,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。
肝火气势十足地开口:“小云,我们去玩吧。”
小云怯生生地应道:“好。”
话音刚落,肝火便扑了上来,抱起小云就走。小云被吓了一跳,身体猛地一颤,可肝火丝毫不在意她的情绪,大步朝着溪边走去。
到了小溪边,肝火邪魅地看向小云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“行,那我们开始吧。其实很简单,我们今天就游泳吧。”
小云根本不会游泳,可慑于肝火的气势,只能勉强答应。她本以为肝火会温柔地和自己玩耍,可下一秒,肝火双手猛地一推,直接将小云狠狠推入水中。
小云在溪水里拼命扑腾,慌乱地想要上岸,肝火却站在岸边笑得得意:“嘿嘿,真有意思,太有意思了!”
“哎?你怎么不动啊,小云,干嘛呢?”肝火吐槽道。
小云在水中挣扎着,带着哭腔喊:“肝火大人,我……我不会游泳啊!”
肝火愣了一下,随口“哦”了一声,纵身跳入水中,把小云压在自己身下。他趴在水面上,用强健的四肢,强行掰着小云的四肢教她划水。两只猴子就以这样荒唐的姿势,在水面上划了许久。
终于划累了,肝火玩得尽兴,小云却直接晕了过去。
肝火皱着眉,不满地喊:“哎,你快醒醒啊!你为什么要晕啊?是不是对本王有意见?”
见小云毫无反应,他还在耍着自己的大王威风,伸手狠厉地捶了捶小云的后背,厉声呵斥:“本王命令你赶紧醒来,不然本王可再把你丢下水去!哼!”
小毛毛看到这里,忍不住冷冷地笑了一声。
小云依旧没有醒来,肝火这才慌了神,轻轻叹了口气,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些药材,就地调配。没过多久,药剂配置完成,他轻轻扳开小云的嘴,把药剂缓缓灌了下去。
过了一会儿,小云缓缓睁开眼睛,奇怪的是,她没有丝毫不适,茫然地起身问道:“肝火,我们在哪啊?”
肝火随口哄道:“在本王的家里呢。”
实际上,这里离肝火的家还有十几米远。小云没有怀疑,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拉着肝火的手,两人肩并肩向肝火家走去。看上去,他们就像一对亲密无间、朝夕相伴的朋友,可只有小毛毛清楚,这从头到尾,都是肝火单方面的欺负,而单纯的小云,还以为这只是伙伴间的玩耍。
第一段视频播放完毕,小毛毛轻轻唏嘘:“原来这就是肝火日记中的小云啊。就这样一组关系,不酿成悲剧才怪呢。”他笑了笑,继续播放下一段视频。
画面切换,楼下的球场上,肝火正独自对着篮筐较劲。他投篮速度极快,从拿球到出手,每次都只用一两秒钟。投着投着,他渐渐烦躁起来,傲娇地对着篮筐嘟囔:“哎呀,篮筐,你就低一点呗,让我省力一些好不好嘛?”
篮筐毫无反应,肝火顿时恼了:“哎,你个篮筐,是不是想挨揍啊?看我不揍扁你!”
他拼命往上跳,想触碰篮筐,可无论怎么努力,都够不到,急得满头大汗,气急败坏地喊:“哎,你这个篮筐,竟敢欺负我,看本王不揍扁你!”
那副跳不上去却又放狠话的模样,滑稽又可笑。不远处,王虎探出小脑袋,手里举着手机偷偷拍摄,看到肝火这副样子,再也憋不住,放声大笑起来:“哎呦,这肝火太有意思了!”
肝火听到笑声,转头一看是王虎,顿时气冲冲地冲了过去,一把将他拎了起来,像揉玩具一样在空中抱着揉搓,还不停颠倒他。
王虎被折腾得难受极了,连连求饶:“肝火呀,饶命啊,肝火呀,饶命啊,我不是故意的呀,我就是看太好笑了!”
肝火这才放下王虎,给了他一个厚实的大熊抱,傲娇地说:“嗯,行吧,本王就原谅你。不过确实,那画面特别滑稽,你录视频没?快给本王看看。”
王虎乖乖把手机递过去,肝火看得津津有味。
与此同时,小毛毛的电脑屏幕上,画面继续播放。小云发着高烧,脸色苍白,痛苦地从洞穴里慢悠悠地走出来。肝火早已在外等候,见她动作迟缓,二话不说就把小云拎了起来,怒道:“本王让你出来和本王玩,你这家伙竟敢慢吞吞地出来,怠慢了本王,看本王不揍你!”
说完,他把小云按在地上,轻轻捶打起来,力道不算重,只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。可此时的小云,正发着高烧,身体虚弱到了极点。
十几秒后,肝火捶累了,摆摆手说:“本王就先饶过你,走,跟本王玩去。”
小云脸上满是痛苦,却还是挤出一丝笑容,轻声问:“走吧,肝火大人,我们今天玩啥呀?”
肝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邪魅地说:“今天我们来点刺激的。”
他再次把小云带到小溪边,两人就在溪边,开始“搓黏糊糊”。小云丝毫没有羞涩之意,只当这是正常的玩耍,甚至觉得十分舒服,全程配合着肝火。
玩了一会儿,肝火觉得有些无趣,说:“哎,小云啊,你不翻身算啥事?你要翻过来,那样才好玩。”
小云乖乖翻身,肝火挪到她的侧面,两人继续“搓黏糊糊”。小云沉浸在快乐里,甚至不想停下。
玩罢,肝火扶着小云起身,难得露出愧疚的神色,轻声说:“哎,本王向你道歉。本来呢,你不是发烧了吗?对吧。”
小云一脸茫然,她从未想过肝火会向自己道歉,小心翼翼地说:“对呀。可是我不是为了出来找你玩吗?”
肝火说:“是呀,不过你今天发烧了,要不然我们改日再玩呗。”
小云眼睛一亮,开心地说:“可是我觉得搓黏糊糊好有趣啊,我还想再来一次。”
肝火瞬间惊呆了,脱口而出:“啥?很有趣,还想再来一次?”
他沉默片刻,有些为难地说:“那个啥,要不然改日吧,你这不是不舒服吗?我给你弄点药吃。”
小云见肝火这般贴心,满心欢喜地答应了。吃完药,小云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,烧仿佛也退了。可肝火还是坚持让她回去休息,他心里慌得厉害,清楚这次的行为可能会带来严重的后果,若是真的有了小猴子,自己一定会被长老严惩。
小毛毛看完这段画面,整个人彻底震惊了,这是他看过最让人心绪难平的内容。他继续往下看,视频里,小云的肚子渐渐大了一圈。
肝火发现后,心里咯噔一下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气,紧张地问:“你今天是不是吃了超多果子呀?”
小云摇摇头,茫然地说:“没有啊,我总感觉肚子里面有个东西。”
肝火心知肚明,更不敢让长老发现,强装镇定地说:“那好吧,那今天我们不玩点刺激的了。”
小云摇着肝火的胳膊,撒娇道:“哎呀,肝火,我们再玩一次呗,就是那个搓黏糊糊呀。”
肝火吓得魂都快飞了,若是再来一次,万一怀了两只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连忙推脱:“小云啊,要不然改日吧。”
小云不解地问:“改日是什么时候啊?”
肝火摆出大王的架子,厉声说:“改日就是改日,本王的命令还不敢听,快点!我们今天不玩点刺激的。”
小云只好乖乖跟着他,两人来到一棵树下,看着一群蚂蚁搬家。肝火故作认真地讲课:“蚂蚁搬家就意味着要下雨了,蚂蚁太有智慧了,本王也要跟它学。”
全程枯燥又无聊,小云百无聊赖地听着,肝火也心不在焉。
又过了几天,小云的肚子又大了一圈。肝火恢复了往日的傲气,看着小云说:“小云啊,要不然本王今天陪你玩点刺激的。”
小云开心地拍手:“行啊行啊,走吧,玩啥刺激的呀?是不是搓黏糊糊呀?”
肝火连忙摇头,他再也不敢做这样的事了。他把小云带到溪边,拖长了声音,说:“不是,我们今天——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伸手,将小云直挺挺地推入水中。
小云还没反应过来,就落入冰冷的溪水里。肝火站在岸边,疯狂大笑:“有意思,这地球重力太有意思了。起来起来,本王还要玩!”他一遍又一遍的把小云推下水、又捞起来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刺激游戏里,好像什么都感知不到了,根本没有留意小云越来越微弱的挣扎,更没有察觉小云的状态已经不对。小云已经没了气息,他却浑然不觉,依旧在重复着疯狂的动作。
悲剧,就这样发生了。
直到一只猴子来溪边喝水,看到肝火这般操作,惊恐地尖叫:“肝火!你……你竟然杀同类!”
肝火这才如梦初醒,低头看向水面,看着小云冰冷的身体,吓得魂飞魄散,撒丫子就跑。
“肝火你这个坏人,你竟然欺负他,你给我站住!”那只猴子又惊又怒,拼命追赶。可肝火力气大、速度快,不一会儿就把它甩得无影无踪。
猴子气喘吁吁地折返,仔细查看小云的尸体,发现她腹中还有小猴子,又羞又愤:“哎呀,这个肝火,怎么连这样一只猴子都欺负呀!太可恶了!”
它认出这是前两天还给族群送过水果的小云,心中更加悲痛,拼尽全力四处寻找,终于找到了肝火。肝火使劲挣脱,还撕咬这只小猴子,可小猴子异常坚毅,就算浑身是伤,也硬是把肝火拖回了溪边,一把将他推入冰冷的溪水中。
冰凉的溪水瞬间让肝火清醒过来,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,悔恨如同潮水将他淹没。他看着岸上小云的尸体,愧疚得无以复加,直接沉到水底,再也没想过浮起来。
没过十几秒,肝火快要窒息,才猛地从水下冲起来,爬上岸。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小云的尸体,搬回自己的家,把她埋在离家只有五米远的地方。回到家后,肝火整天沉默不语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傲气。
小毛毛完整看完所有视频,内心满是震撼。这时,肝火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,好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小毛毛,你在干嘛呢?”
小毛毛回过神:“哎呀,我在看视频啦,视频好看。”
肝火眼睛一亮:“我也想看,你给我看看呗。”
小毛毛有些犹豫:“啊?这不好吧?”
肝火满不在乎地说:“有啥不好的?本王什么视频都能看。”
小毛毛叮嘱道:“你确定吗?你可别揍我啊。要是你揍我了,我就让王虎揍你。”
肝火连连保证:“不揍你不揍你,快点快点。”
不等小毛毛同意,肝火就一把抢走鼠标,点开了视频。画面恰好停在他和小云“搓黏糊糊”,小云一脸天真说着“再来一次”的场景。
肝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慌乱地关掉视频,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。
小毛毛察觉到不对劲,轻声问:“咋了肝火?”
肝火缓缓抬起头,眼睛已经泛红,带着哭腔说:“小毛毛,你干嘛这么欺负我呀?”
小毛毛无奈地说:“你自己要看的呀,还有,这本就是你要面对的事情。”
本以为肝火会暴怒反驳,可他没有,只是再次低下头,把脸埋在膝盖上,肩膀微微颤抖,显然是在哭泣。
小毛毛不忍心看这一幕,打开电脑上的模拟动画程序,看着屏幕上的云朵,按照函数轨迹缓缓飘动。
王虎走了过来,看到肝火的样子,连忙问:“小毛毛,你把肝火怎么了?”
小毛毛轻声说:“没有,就让他回忆了一下以前的事情。”
王虎好奇地追问:“啥事啊?”
小毛毛把视频里的内容简单凝练地讲了一遍,王虎听完,震惊得唏嘘不已:“啊?肝火这家伙还能做出这种事来?”
小毛毛点点头,叹了口气:“是呀,还欺负小云呢,小云可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。”
王虎也跟着叹气:“是呀,哎,真是的,这肝火怎么就玩过火了呢?果然如其名,肝火呀。”
小毛毛严肃地说:“这不是玩过火的问题啊,这都杀猴了。”
王虎连忙问:“那长老知道吗?”
小毛毛摇摇头:“不清楚,但是看这样子,长老好像并不知道是谁杀的。”
这时,肝火缓缓抬起头,声音沙哑:“小毛毛,你要不然还是别说了吧,本王都晓得了。”
小毛毛看着他:“你晓得啥了?”
肝火低下头,语气满是绝望与愧疚:“我啥都晓得了,可是我怎么弥补呀?”
小毛毛想了想,说:“哎呀,这个问题有点复杂,今天晚上再跟你说怎么样?”
肝火轻轻答应一声,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夜幕降临,小毛毛找到肝火,认真地说:“我有一个办法,可以用生物打印机还原小云。”
肝火静静地站着,风吹过他的毛发,他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平静却坚定:“我不接受。这就是后果,我必须承担。就算复活了,也回不到从前了。”
月光洒在地面上,安静而凄凉。那段从小相伴的时光,那个单纯天真的小云,那个嚣张跋扈的肝火,都随着溪水远去,只留下无尽的遗憾,刻在肝火的心底,永远无法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