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集. 番外篇·肝火成家

2026-01-06 20:27

秋初的九月,外头飘着绵绵细雨,空气里带着刚入秋的凉爽,吸一口都觉得沁人心脾。我背着书包,脚步轻快地向教室走去,学校门口的香樟树还是老样子,枝繁叶茂的,只是叶子上挂了不少水珠,风一吹,水珠就顺着叶脉往下滑,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。

来到教室,一眼就看见王虎已经坐在座位上写作业了,看他那奋笔疾书的样子,估计多半是昨天晚上玩得太起劲,作业压根没碰。我悄悄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王虎,咋在写作业呀?”

王虎苦恼地抬起头,脸上带着浓浓的倦意,黑眼圈重得像熊猫:“哎,别提了!昨天我玩嗨了,跟肝火聊了整整两个小时,代价就是我这物理作业多半是写不完了,你说惨不惨?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追问:“物理作业多少题啊?”问这话的原因特别简单——我也没写物理作业。其实大家都知道,昨天的数学作业本来就不少,复习题11道,再加上老师额外录的那些题,总共是21道大题,而且难度还不低。

不过数学题难不倒我,因为都是关于概率的,我对概率这块还算拿手。但物理作业,我是真的完全没印象,压根不记得老师布置了。

王虎看我一脸茫然,突然笑了:“哎呀,这下我心里平衡了,原来你也没写呀!”

“但我写了数学啊,把那个最多的作业给搞定了。”我赶紧补充,生怕他觉得我也啥都没干。

王虎摆摆手,一脸无奈:“嗨,好吧,数学我也没写,这下真惨了。”

“没关系,我写的都是对的,你一会儿可以抄我的。”我拍了拍胸脯,给他吃了颗定心丸。

王虎默契地看了我一眼,立刻转回正题:“物理作业啊,不多不少,正好17道题目。其中12道选择题、3道填空题、2道计算题,全是关于电功率的。”

“哎呀,这个麻烦了!”我瞬间皱起眉头,“电功率我压根没学好,这可咋整?”

我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焦虑,赶紧埋头补作业。王虎先把我的数学作业借走了,他打算先抄数学,再抄物理。我则拿起物理作业本,快速地写起来,写完一道就赶紧检查一道。没想到越写越顺,等全部写完检查完,发现大多数都对了,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
其实一开始我想直接让豆包帮我写的,但转念一想,算了吧,豆包写的正确率太高了,一看就不是我自己做的,老师肯定会起疑心。

我们是早上8点开始写的,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,因为早上8点半就要上早自习了。现在已经8点18分了,王虎的数学作业已经抄完了,我还在最后检查物理题。

“毛毛,你写完没啊?快来不及了,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!”王虎催促道,语气里带着点焦急。

“完了完了,拿去吧!”我赶紧把物理作业本递给他。

王虎快速地接过本子,低头就写起来。我趁机瞥了一眼他抄的数学作业,发现竟然错了好几道题,心里忍不住嘀咕:“这是不是不尊重我?我写的都是对的,他咋还抄错了?”转念一想,又觉得可能是他故意的,毕竟直接抄全对太明显了,稍微错几道,老师才不会怀疑。

短短3分钟,王虎这家伙就把物理作业给写完了。我拿过来一看,好家伙,选择题错了好多,比我错的还多两三道。

“王虎,你错的都是哪些题啊?”我好奇地问。

“就是那些判断对错的题,”王虎挠了挠头,“比如题目给了白炽灯泡的电压和功率,让你判断说法对不对那种,我最不擅长这个了。”

“哦,这种题我也错过!”我深有同感地点点头。

写完作业,我们刚准备收拾东西上课,王虎突然往四周看了看,眼神里带着点疑惑,好像在找什么人。

“哎,小毛毛,这不对呀,今天肝火怎么没来呢?”王虎皱着眉头说,“他以前老早老早就来了,七点五十五分的时候准能在教室看见他,怎么现在都快上课了,还没见到人?”

我也跟着往周围看了看,教室角落肝火的座位果然是空的,桌上干干净净的,好像他今天压根没进过教室。“哎呀!”我有点慌了,心里嘀咕着,“对呀,肝火呢?他难道请假了?”

叮铃铃——上课的铃声准时响起,我们只好先坐回座位,准备上课。

我们的班主任是个特别喜欢讲话的人,今天一进教室,就站在讲台前说了一件事。“同学们,”班主任清了清嗓子,“我们的肝火同学家里有些事啊,他请了三天假,星期四才能来。在这几天里呢,你们还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,管好自己,别捣乱啊。”

其他同学脸都笑开花了,肝火这霸道的同学不在,太好了!而我则有些疑惑又担忧:“王虎,肝火请假3天哎,咋回事啊?”我凑到王虎耳边,小声说。

王虎摇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呀,要不然下课去问问老师?他请假肯定得说原因吧。”

这时班主任又扫视了一圈教室,笑着说:“肝火请假3天,我看有些人呢,脸都笑开花了,是不是觉得没人管你们了?还是觉得肝火平时总欺负你们呀?如果是后者,那可以大胆的来找我,我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”

同学们听了,都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,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。班主任见没人搭话,觉得没意思,也就不再说这个话题了,转头看向教室角落的那堆垃圾,对着负责扫地的同学说:“把那里的垃圾扫一下,教室要保持干净,别扣分了。”

下课的时候,我主动拿起角落的垃圾桶,去楼下把垃圾倒了。一上午的时间就在上课中转瞬即逝,我听得特别专心,毕竟数学和物理作业都补完了,心里没了牵挂。

不过中午的时候,发生了一件事,让我彻底震惊了。中午吃完饭,我正坐在教室里写练习题,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,吵得人根本没法专心写作业。王虎刚从外头回来,一进门就冲到我身边,兴奋地说:“哎,小毛毛,那群低年级的猴子疯了!在国旗台那里摆弄设备呢,好像还在放什么朗诵,不知道搞啥名堂。”

王虎的八卦之心一下子就起来了,他拽着我的胳膊:“要不然咱们去看看呗,也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同意他们用国旗台的设备。”

“走!去看看!”我立刻点头,好奇心被勾了起来。

于是我和王虎就冲下楼去。此时,教室里还坐着两个人,一个是王厚,还有一个是王华抱,他是个特别热爱拥抱的人,脸上常常带着阳光般的微笑,性格也好,阳光开朗又活泼,还很温和亲切,平时总是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,搭配黑色的裤子,看着特别干净。

王厚本来就好奇我和王虎今天一天都在小声嘀咕啥,见我们要出去,也跟着站起来:“你们俩干嘛去呀?带上我呗!”

王华抱也赶紧附和:“我也想去看看,要不然咱们一起?”

我和王虎对视一眼,笑着说:“走呗,一起去凑个热闹!”

我们四个正从小楼梯往下跑呢,王厚就忍不住问:“到底发生啥事儿了?让你们这么激动。”

“到了你们就知道了!”王虎卖了个关子。

来到国旗台前,我们发现台上一个人都没有,台下却围了一整个班的学生,大概二十多位吧,都是一年级到三年级的低年级猴子,高年级除了我们班有猴子,其他班根本没有,这倒也不奇怪,毕竟高年级的都在教室里要么写作业要么休息。

只见一个三年级哥儿最高的猴子,正拿着一个蓝牙键盘,头上戴着一个无线耳机,在那熟练地操作着国旗台的电脑。再往远处一点,站着咱们的教导主任。这主任长得高高的,足足有一米八,是个标准的帅哥。他脸上此刻显出一点震惊的神情,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上一段奇怪的文字,整个人都懵了——他一边震惊一边困惑,震惊的是朗诵的内容,懵的是这到底是什么文字,他从未见过,说像拉丁文又不像,说像汉文吧,也完全不一样,而且还不是Unicode字符,他根本想不通这字符是怎么搞到电脑上的。

我顺着主任的眼光看去,发现电脑界面也长得怪怪的,不是Windows自带的视频播放器,整个界面都是那种像拉丁文又像汉文的文字,密密麻麻的,我一个字都看不懂。界面左上角有一个典型的向左箭头,应该是返回键;再往右一点,是一行大大的标题,看着挺正式的;标题下面就是画面区域,嚯呦,这画面才有意思,好像是一个婚礼的现场,周围已经坐了好多猴子,餐桌上摆了一堆吃的,有水果、点心,还有一些看着就好吃的坚果。可再往主席台的方向看,奇怪了,新郎新娘呢?怎么不见了?不对,应该是本来就没有出现过。

“这啥呀?”王虎挠着脑袋,一脸疑惑,“这群小家伙们胆子也太肥了吧?用国旗台的设备,找主任授权了吗?就敢放这东西,等会儿主任不抽死他们才怪。”

“抽死不至于,但肯定会被训一顿的。”我笑着说,心里也觉得这群低年级猴子胆子挺大。

王厚和王华抱没有说话,他们俩凑到电脑屏幕前,仔细地研究着那串像拉丁文又像汉文的结合体文字,还在那嘀嘀咕咕地讨论着什么。

说完视频部分,咱们再来说音频。这音频嘛,就直观易懂多了,听着像是翻译对照版本。很明显的,音量大的部分是一段猴语,怎么说呢?因为录制这段语音的正好是三年级的一只猴子,它录的是一种很奇怪的语音,不是世界上所有已知的语言,而是一种新的语言。发音有点像印欧语系的,但听发音结构,好像又融合了一点汉藏语系的特点。

我试着把注意力放在音量小的部分,发现那是一段很流畅的中文,好像视频的原声就是中文,只不过上面加了一层猴语翻译。可当我听清中文内容时,终于也像主任一样,露出了十分震惊的脸色。

只见视频里,三年级的一只猴子正拿着一份演讲稿朗读,内容竟然是婚礼贺词!“祝肝火以后多生贵子,家庭、学业双成!”“祝肝火新婚快乐,与夫人永结同心,幸福美满!”“愿肝火往后生活顺顺利利,爱情甜甜蜜蜜,事业学业两丰收!”反正就是一堆吉祥话,听得我脑子嗡嗡的。

听了一会,王虎还沉浸在震惊中没缓过神,我却已经琢磨出这音频是啥了。这音频明显就是小学低段的猴子们为肝火录制的婚礼贺词,每个人都写了一篇,看得出来没有用AI,都是自己手写的真情实感,然后在视频里轮流朗读。我还发现视频是分栏设计的,左侧是猴语文字,就是那种拉丁文和汉文的结合体,右侧是对照的中文,两边竟然是对称的,设计得还挺用心。看录制的画面,应该是在三楼的角落里面录的,背景里还能看到窗台。

这时,王厚突然拍了下手,兴奋地对我们说:“嘿,小毛毛、王虎啊,我研究出这种文字的规律了!它好像跟汉文的拼写差不多,有3000多个基本符号,每一个基本符号都代表一种语义,好像是象形文字,跟汉文是同一个文字体系,只是长得不一样而已。我看了一会就看懂了,主要是结合右侧的中文对照才看明白的。”

“中文?哪有中文呀?”我赶紧问,刚才光顾着听音频了,没注意到文字还有对照。

王厚无奈地笑了一下:“我说了那么多,你就关注到这了?好吧,中文肯定有啊!左侧是对应的猴语内容,你有没有发现很像字幕呀?右侧就是中文翻译,他这设计也是绝了,中间是画面,左右两边是对照翻译,一目了然。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在屏幕右侧看到了小小的中文文字,刚才因为离得远没看清,现在凑近了才发现,还真如王厚所说,他们的文字确实是像象形文字一样,字符数量和汉文也差不多,不过也有些复合文字需要拼出来,才能变成其他的意思,用键盘敲出来,这种复合文字会被识别为一个单位。

“王华抱,你来说说,你发现啥了?”王厚转头看向一直在旁边听着的王华抱。

王华抱立刻点点头,很积极地说道:“我刚才听了他们的语音内容,发现这也是一种跟汉语差不多的语言。除了读音完全不同以外,在结构上跟汉语差不多,以单音节为一个整体概念,用字的组合变成词,然后再组成句子,逻辑跟汉语是相通的。”

“这不就是换了形状的汉字吗,不就是换了读音的汉语吗。”我惊讶地说。

王华抱用力点头:“是啊是啊!不过有些词我没听懂,因为中文里没有对应的词,应该是他们猴群里特有的表达。”

“好嘛,也太高级了吧!”我忍不住感叹。

“哎,有点无聊了,要不然咱们回去吧?”王厚看了一会,觉得没什么新鲜感了,提议道。

王华抱也点点头,于是他俩就准备往回走。就在我们聊天的功夫,视频已经放完了,有一只猴子说:“哎呀,这个画面还是得调一下喽,刚才播放的时候有点卡顿。”

另外一只猴子附和道:“是啊,我看右侧的中文字幕有点小,下次得调大一点,还有翻译声音太大了,完全盖住了视频原声。”

于是他们就对着电脑摆弄起来,一会儿调画面,一会儿调音频。主任呢,还是站在那里看着,脸上没有其他的表情,不知道在想什么,可能还在琢磨那些奇怪的文字吧。

我们几个赶紧掏出手机,快速地打开录音机,把这段贺词录了下来。不一会,视频又开始重放了,我还让主任帮忙拍摄一下完整的画面,主任居然很爽快地答应了,我们就慢慢走远了,不想打扰到低年级的猴子们。

我们来到操场旁边一个安静点的角落,王虎激动得直跺脚:“哎呀,小毛毛,不得了了,肝火他……他竟然要结婚了!”

“我知道,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!”我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,“我的天呐,还真的是!我刚才还以为我听错了呢!”

“看样子是真的嘞!”王虎点点头,又皱起眉头,“不过婚礼定在哪一天呢?”

“肝火请了三天假,要么明天,要么后天,今天肯定来不及了,你看他们这会还在调试贺词视频呢。”我分析道。

王虎恍然大悟,拍了下脑袋:“哦,好嘛,我的天呐,搞这么一出,真是太让人意外了!”

“哎呀,没想到肝火这么小就结婚了。”我感慨道。

王虎立刻反驳:“不小了吧?在猴子里面,他应该已经20多岁了,按他们的习俗,结婚很正常啊。”

“嗯,对,你说得有道理。”我点点头。

我们两个就肝火要结婚了这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,深入地交换了意见。当然,吵得并不凶,主要是讨论得太投入了,我们都围绕着“肝火结婚”这个主题,没有偏题,也没有各说各的,越聊越觉得有意思。

在深入交换了意见以后,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:“王虎,要不然咱们也写个祝贺词呗?这么大的事情,咱们不给肝火祝福一下,等他回来肯定得收拾我们。”

王虎瞪大了眼睛,一脸不可置信:“小毛毛,你疯啦!咱们写贺词,合适吗?”

“有啥不合适的?”我摆摆手,“咱们跟肝火关系这么好,他结婚这么大的喜事,肯定得送上祝福呀。我没疯,真的,你想想,要是咱们不写,等他回来知道了,指定得跟咱们急。”

王虎想了想,觉得我说得有道理:“嗯,好吧,那就写吧,咱们也来凑个热闹。”

我们两个立刻起身,又回到了视频播放区域,找到了三年级的班长。我笑着对他说:“班长,你好呀,我听说肝火要……要结婚了,是吧?”

班长点点头,笑着说:“是啊是啊,我们好多人都写了贺词了,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吧?”

“看到了看到了,特别精彩!”我赶紧说,“我和王虎与肝火的关系也是挺好的,我们两个也想写贺词,加到视频里,可不可以呀?”

“当然可以啦!”班长很爽快地答应了,“你们跟肝火关系这么好,加进去正好!虽然他现在不怎么鸟人了,但他肯定会收下你们的祝福的。”

“那也不错呀。”我笑着说,又好奇地问,“哎,你们和肝火啥关系啊?看起来你们也挺熟的。”

班长说:“当然是一个族群的喽!我们以前和他玩的都挺好的,哎呀,就是现在他不怎么跟我们玩了,有点高冷。”

“嗯,肝火虽然看上去那副样子,但是他内核还是挺好的,心地不坏。”我赶紧为肝火辩解。

班长听我这么说,笑了:“看来你和肝火的友谊还挺深的。”

我疑惑地说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
班长说:“不然呢?因为你和他的友谊比较深,所以他才愿意在你面前显露他温柔的一面呀,换了别人,他才懒得呢。”

我这才明白,原来肝火不是对所有人都那么高冷,只是对不熟悉的人比较高冷而已。

回到教室,主任已经把刚才拍摄的画面发给我了,同时还把视频源文件也一起发给了我,我心想,终于不用对着音质和画质双差的录音发愁了。主任说,源文件是班长给他的,让他转交给我,方便我们写贺词的时候参考。

我和王虎就开始研究这玩意,写贺词嘛,肯定是得认真写,毕竟是肝火的大事,要是写差了,那就不是揍人那么简单了,他指定得跟我们没完。

王厚和王华抱看我俩回来了,还一脸神秘的样子,王厚就第一个凑过来问我:“哎,小毛毛,打听出啥消息没?”

“肝火要结婚了!”我压低声音,一脸郑重地说,“这事是真的,真的!千真万确!我们刚才在楼下听完了低年级猴子录的贺词,还看完了视频。”

王厚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,眼睛瞪得溜圆:“啊?他一个9岁的学生哎!这……这严重违反当前法律,好吧?”

“你想啥呢?”我赶紧解释,“我跟你说,它是猴子,是猿猴!在它们族群里,他都20多岁了,按他们的习俗,结婚完全没问题。”

王厚恍然大悟,拍了下脑袋:“哦,这样啊,那就不足为奇了,那一点问题都没有,只要别在人类社会登记就行。”

“怎么可能呢?他在人类社会就是个学生,肯定不会在人类社会登记呀。”我笑着说。

“那看到他对象没呀?长啥样?”王厚又好奇地问。

“没有呢,刚才看的视频都是P出来的画面,连新郎新娘的影子都没有。”我摇摇头说。

王华抱也凑过来,一脸期待地问我:“哎,小毛毛,有没有源文件啊?让我们也观摩观摩呗,听听那些贺词写得咋样。”

“有有有,我现在就投影到白板上,你们看吧。”我说着,打开电脑,把源文件调了出来,连接到教室的白板上。

王厚和王华抱凑到白板前,看完了完整版的视频,一整个震惊住了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我的天呐,太突然了吧!”“真没想到肝火竟然要结婚了!”

首先,肝火在人类社会的身份是学生,还是个9岁的小学生,结婚这事儿确实有点让人意想不到;其次,这感觉也太突然了,一点征兆都没有,要不是知道它在猴群中的年龄,简直不敢想;最后,大家都特别好奇,肝火的对象到底是谁呢?长啥样?

过了一会儿,班长突然加了我的微信,通过后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我把肝火的对象发给你观摩观摩,让你看看肝火的对象长得怎么样”

我的天呐!我又不是什么好色之徒,什么叫“观摩观摩”?哎,真是服了这个班长了。不过心里虽然吐槽,我还是赶紧回复了个“好”字,班长很快就发了一张图片过来,我直接下载了原图,投影到白板上。

只见图片里,是一只长着棕色毛发的母猴子,正站在一个花园里头,花园后面就是一栋小房子,房子的窗户里正露出了肝火的一个脑袋,他正偷偷往外看呢,脸上还带着点害羞的笑容。那只母猴子脸上则显出幸福的神情,还欢快地在花园里头跳来跳去,看着老开心了。

王虎凑过来看了半天,点点头说:“哎,这猴子还挺年轻啊,长得也怪好看的,毛发亮亮的,眼睛也挺大。”

“那可不,肝火挑的对象,能不好看吗?”我骄傲地说,好像那是我自己选的一样。

王华抱也点点头,笑着说:“哎,我觉得肝火和他对象十分般配啊!就是这个相貌嘛,咋说呢,跟咱们人类比,怪怪的,但在猴子里头,肯定算是好看的了。”

“咋的呀?你对肝火的相貌有意见呐?”我故意逗他。

王华抱赶紧摆手,一脸讨好地说:“不敢不敢,那可是肝火大人呢!”他还在“大人”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,生怕我误会。

“嗨,你就得了吧。”我笑着说,“肝火大人在人类社会中,也是个小孩呀,跟我们一样,都是学生。”

经过这事,我们四个震惊了一整个中午,下午上课都有点没心情了。不过好在下午没有主科,只有音乐、体育,接着是班会课,就算走神也没关系。

上完课我们就各自回家了,回家的路上,我还一直在想肝火结婚的事,越想越觉得有意思。

第二天的时候,我们才从班长那里得知,肝火的婚礼在午时举行。于是我们专门卡了个点,中午吃完饭就赶紧回到教学楼里,找了个没人的楼梯间,给肝火打电话。

首先是我拨通了肝火的电话,电话接通后,我立刻笑着说:“肝火啊,恭喜呀!新婚快乐!我昨天也看了,好多低年级的小猴子都给你写了贺词嘞,写得可好了!”

这时的肝火正在吃饭呢,电话那头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,他的声音带着点含糊的笑意:“嗯,我知道。我听说你和王虎也写了,是不是?”

“那是必须的呀!”我赶紧说,“这是你的猴生大事哎,咱俩再怎么说也是好朋友,肯定得写个祝福呀,虽然字数不多,但都是我们的一片真心。”

肝火笑出了声:“你俩还挺有心的哈。等本王回去,带你们吃烧烤去,想吃啥随便点。”

“好啊好啊!太感谢啦!”我兴奋地说,又好奇地问,“哎,你现在在干嘛呢?是不是正在婚礼现场呀?热闹不热闹?”

肝火嚼着东西,含糊地说:“吃饭呢,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,一会吃完饭要去搓黏糊糊去——这是我们族群的规定,结婚都得走这个流程。”

我瞬间兴奋起来,压低声音问:“哇,搓黏糊糊?你们两个进展这么快吗?”

肝火听了,赶紧解释:“哎,不是你想的那样!那是规定,必须走的仪式,跟你想的不一样。不过我跟你说,我不准备生小猴子,所以就算走了仪式,也还是要做防范的,你别瞎想。”

“嗨,我没瞎想呀!”我赶紧说,“那我就不打扰你了,你赶紧吃饭吧,好好享受婚礼,我挂了啊!”

我怕耽误他婚礼,说完就想挂电话,结果肝火以为我把自己当成电灯泡了,有点生气地说:“你个小毛毛,想啥呢?我还没说完呢!”

“啊?还有啥事呀?”我愣了一下。

“没啥事,就是告诉你,烧烤的事说话算话,等我回去就带你们去。”肝火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傲娇,“行了,你挂吧,我继续吃饭了。”

说完,肝火就把电话挂了。旁边的王虎赶紧凑过来,一脸期待地问:“咋样啊小毛毛?肝火说啥了?他是不是特开心?”

我笑着点点头,把刚才和肝火的对话跟王虎说了一遍,特意压低声音提了一嘴“搓黏糊糊”的事,还学了学肝火急着解释的语气。王虎听完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成了一个“O”形,惊得半天没说出话,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拍了下大腿:“搓黏糊糊?!这是什么神仙仪式啊?怪不得他要做防范,我还以为是啥呢!”

我被他逗得直笑,捂着肚子蹲在地上:“你想啥呢!人家那是族群规矩,跟其他的没关系!肝火还说呢,他没打算生小猴子,该做的准备都做了。”

王虎挠挠头,恍然大悟似的:“哦——原来是这样!我还说呢,肝火这家伙,结婚还整这么多花样。”顿了顿,他又嘿嘿笑起来,“不过能蹭到烧烤,值了!真没想到,肝火结婚还能沾光吃烧烤,这波不亏!”

我们正说着,王厚和王华抱来了。王厚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,见我们笑得一脸灿烂,忍不住问:“咋样咋样?给肝火打电话了吗?他说啥了?”

我把通话内容又跟他俩复述了一遍,王华抱听完笑着说:“没想到肝火结婚还挺讲究,又是仪式又是防范的,还挺细心。”

王厚喝了口矿泉水,摸着下巴若有所思:“我跟你们说,结婚可是大事,尤其是他们族群,结了婚就意味着要承担责任了。我猜啊,肝火这次回来,性格指定会变沉稳不少,以前那股子咋咋呼呼的劲儿,说不定就收敛了。”

“啊?不会吧?”王虎立刻反驳,“他那‘国王病’都多少年了,说改就能改?”

“怎么不能?”王厚挑眉,“成家了跟单身不一样,得顾及另一半,总不能还像以前那样,天天跟咱们瞎闹、耍小性子吧?我估摸着,以后咱们跟他交流都得少了,他肯定要多花时间陪他对象。”

王华抱也点点头:“王厚说得有道理,结婚确实能让人变不一样,尤其是责任感,肯定会比以前强。”

我听着他们讨论,心里却犯了嘀咕,还有一丝小难过,肝火的性格可能改变。

虽然肝火结婚这事很突然,但我们打心底里为他开心。毕竟,那个平时看着霸道又傲娇的猿猴少年,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,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吗?

至于他结婚后会不会变沉稳,会不会减少和我们的交流,就像王厚猜测的那样,我觉得还得有待观察。毕竟,他可是肝火啊,那个永远带着点小傲娇,又藏着温柔的家伙,就算成了家,应该也不会变得太不一样吧?